凌晨一点十七分，京城南站旁的便利店仍亮着灯。新晋影帝顾峥买下六罐啤酒，没叫助理，也没叫经纪人，只点了一名代驾。上车后，他扣好安全带：“师傅，沿着江开，我想聊聊天。”

代驾小孟没追问，把导航改成沿江环路。顾峥望着远处的桥灯笑了一下：“别人拿到影帝，只会谈番位和下一部戏。我演这部电影，是因为我妈喜欢。”

他饰演的是一位失智老人。电影杀青后，顾峥一度不敢看回放，因为镜头里那张遗忘的脸，总让他想起母亲。确诊阿尔茨海默症后，母亲每次见到他都会问：“你找谁？”那回他捧着刚到手的奖杯站在门口，竟不敢回答。

“我拿奖不是证明自己多厉害，”顾峥打开第二罐啤酒，“我只想有一天，她能指着电视告诉邻居：那个演坏脾气的老头的演员，我认识。”可他越红，她越不敢认他。奖杯越大，母亲在他眼里就越陌生。

两小时诉苦，究竟为了谁？

小孟始终没插嘴。两小时里，顾峥讲母亲的倔脾气，讲拍摄时NG的二十七次，也讲那些从未对媒体说过的委屈。他不是为绯闻买醉，也不是借酒撒疯，只想找一个陌生人，替自己听一听：“当掌声比亲人的眼神还响，人到底该高兴，还是害怕？”

凌晨三点十分，顾峥让小孟把车停在城北的松鹤护理院。下车前他问：“知道为什么非要你开车吗？我母亲年轻时开过出租。她说，方向盘握在手里，迷路的人就有家可回。”

小孟这才明白，他不是想推迟回家，而是不知该以什么身份面对遗忘。第二天清晨，顾峥把奖杯轻轻放在母亲床头，俯身叫了声“妈”。老人醒来，迟疑地摸了摸他的脸：“你像电影里那个小老头。”他笑着答：“对，那是我。”

天亮后，小孟收到两百元小费，钱包里还有一张便签：“谢谢你开得这么慢。”媒体纷纷猜测影帝深夜买醉是为了谁：旧情人、竞争对手，还是神秘资本？只有小孟知道，答案并非娱乐圈里的任何名字，而是那个忘了儿子、又曾靠方向盘养活全家的母亲。

后来，顾峥推掉两部商业片，把片酬的一部分用于失智照护。他仍站在镜头前，也重新学会在喧闹之外回家。

所谓深夜买醉，不过是一个成年人把无处安放的思念，说给陌生代驾听。毕竟世人都记得影帝，至亲有时却会忘记他的名字。

注：文中人物、机构及情节均为虚构创作。